花蓮縣私立家扶希望學園由家扶基金會設立,全年無休提供安置服務,服務對象為12至18歲少女,包含依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》、《少年事件處理法》、《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》及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》等規定安置的個案。
「以堅定及溫柔的心陪伴孩子成長,以耐心、接納、支持及不放棄的愛,營造安全停靠的港灣,讓孩子破繭重生,舞出亮麗人生。」這是希望學園的服務理念,也是工作夥伴們每天實踐的信念。
▲花蓮希望學園位址(來源:花蓮希望學園官網)
去年12月底拜訪時,學園安置10位少女,分別居住在三個小家中。雖然生活空間各自獨立,但大家都在同一個樓層,擁有共同的大客廳,能一起聊天、交流,慢慢建立屬於家的連結。
照顧孩子之前,先學習照顧自己
拜訪當天,家園正進行部分空間施工,希望為少女們打造更安全舒適的居住環境。由吳園長及行政夥伴蔡蔡接待小編時,辦公室裡傳來此起彼落的招呼聲,每位工作夥伴都相當熱情。小編還發現有夥伴正坐在瑜珈球上辦公,好奇詢問後,蔡蔡笑著分享:「昨天我們才剛上完工作人員自我照顧的課程。」
原來,長時間久坐容易造成肩頸與腰背壓力,瑜珈球能讓身體自然維持核心穩定,在工作時適度活動肌群,也提醒自己隨時調整呼吸與姿勢。對長期處於高張力工作環境的照顧者而言,這些看似簡單的小方法,都是照顧自己的練習。
▲少女體驗瑜珈活動
因為在兒少安置機構工作,真的不容易,長期處於高張力工作的照顧者照顧自己不是奢侈,是陪伴孩子的重要能力,唯有大人先穩定,孩子才能慢慢安心。
當情緒風暴來襲,工作人員必須成為穩定的港灣
園長談起生輔員工作時,語氣中帶著心疼。許多入住學園的少女,除了過去生命經驗中累積的創傷,也可能伴隨情緒調節、人際互動或注意力等方面的挑戰。有些孩子在成長過程中長期缺乏穩定照顧,對於信任關係格外敏感;有些孩子則因過往經驗,習慣用較激烈的方式表達需求或保護自己。
因此,工作人員需要花更多時間觀察孩子的情緒變化、理解行為背後真正的原因。
▲家園廚媽教學孩子創意料理
園長分享,新進工作夥伴常常會面臨一項考驗:「孩子其實很聰明,她們會觀察新的工作人員,也會想試探彼此的界線。」有時候是測試規範是否一致,有時候是想確認眼前這位大人是否值得信任。對工作夥伴來說,每一次互動都需要耐心與一致性,慢慢建立安全感。
然而,高強度的工作內容加上花蓮地理位置因素,也讓生輔員招募始終是一大挑戰。
一場聚餐背後,看見工作人員的專業與壓力
談到外出活動,園長忍不住笑說:「每一次出門都是挑戰。」孩子的情緒變化往往難以預測,工作人員必須隨時做好準備。曾經有一次年末聚餐,原本開心的用餐氣氛,卻因孩子間的一句話而產生衝突,一名情緒受到刺激的孩子突然失控,甚至出現傷害自己的念頭。當下,工作人員立即分工合作,有人陪伴情緒激動的孩子,有人安撫其他少女,有人向餐廳說明情況,也有夥伴在事後逐桌向客人致歉。
回憶起那次事件,園長最擔心的不只是現場狀況,由於孩子屬於保護性個案,若被拍攝並流傳至網路,不僅可能造成二次傷害,也可能影響孩子未來的生活與安全。
▲法規規範安置兒少影像不能公開
「現在大家習慣拿手機錄影,但對這些孩子來說,一段影片可能就會讓她們暴露在風險之中。」因此,每一次外出,工作人員承擔的除了活動安排,還有孩子的安全與隱私。
自由很迷人,但現實也是人生的重要課題
雖然工作中常有高壓時刻,但談起孩子們,園長與蔡蔡的表情總是不自覺柔和起來。母親節時,有位孩子親手寫了卡片送給每一位工作人員,卡片上的字句或許不華麗,卻真誠地表達了感謝,收到卡片那一刻,不少夥伴都相當感動,因為對許多孩子而言,要說出感謝、表達情感,其實並不容易,這些願意主動表達愛與關心的時刻,也讓工作夥伴知道,平日的陪伴正慢慢在孩子心裡發芽。另一個讓我們印象深刻的是孩子們的房間,推開房門時,映入眼簾的是整齊有序的空間,幾乎一塵不染。園長笑著說:「這真的是平常的樣子,我們沒有特別請孩子整理。」從生活環境就能感受到,許多少女正努力學習照顧自己,也學習為自己的生活負責。
當聊到曾有孩子一時嚮往外面的世界,暫時離開熟悉的生活環境,園長坦言,這樣的情況多少會影響其他孩子,有些少女會羨慕外面的自由,覺得不用遵守規範似乎更快樂,但工作人員也會陪伴她們看見現實。
園長分享,曾有孩子離開兩三天後便主動回來,原因很單純,就是沒有足夠的錢生活,甚至一天只能吃一餐,對許多青少年來說,自由充滿吸引力,但真正進入社會後才發現,生活背後有許多責任與成本。
家園想教給孩子的,從來不是服從,是理解選擇背後需要承擔的責任。
▲少女於家扶希望盃表演
願每個受傷的孩子,都能遇見願意陪伴的大人
為了幫助孩子拓展視野,家園經常安排多元體驗活動,少女們曾到等家寶寶協會合作的野草花果農場採收蔬菜、自己下廚料理,也會參與暑期冒險體驗課程。「我們希望孩子知道,這些機會並不是理所當然。」蔡蔡分享,每次活動前,工作人員都會告訴孩子,這些體驗需要不少經費支持,因為有許多社會大眾、企業及愛心人士願意支持,孩子們才有機會走出熟悉的環境,看見更多可能,當孩子理解資源得來不易,也會慢慢學習珍惜與感恩。
花蓮希望學園的「希望」,也許不是期待孩子從此不再跌倒、不再受傷,而是當她們跌倒時,有人願意接住;當她們迷惘時,有人願意陪伴;當她們不相信自己值得被愛時,仍有人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她們:「妳很重要。」
我們無法替孩子改寫過去,看似平凡的陪伴、一次次耐心的等待、一句句溫柔的提醒,都在慢慢修補孩子曾經破碎的安全感。願這份堅定而溫柔的力量,能陪伴每位少女穿越生命的風雨;也期待有更多人一起加入守護的行列,讓希望不只存在於學園的名字裡,是真真實實地出現在每個孩子的未來之中。
▲等家寶寶協會夥伴(左二)拜訪花蓮希望學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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